卧室里, 冯峻坐在沙发里看财经杂志。
一本杂志快要翻完, 楼下吃水果的某人依然还没进来。
又等了一会, 他开始打喷嚏。
接近1月份的天气, 虽然空调温度调高了, 穿这么少还是有点冷。
冯峻把杂志扔回沙发, 出去抓人。
沉稳的步子带着点气势汹汹走了出去, 在二楼挑空平台上往下看时，冯峻发现客厅里并没有人影，倒是书房开着灯。
从门缝里看进去, 穿着粉色家居服的唐糖正坐在他的书桌后，认真地看着什么。
大概是因为嫌头发碍事，前面的刘海被她用夹子往后夹在头顶, 看上去更显气质且活泼。
这张梨花木雕书桌是他让人订做的, 因为金助理有时候会拿来很多文件，特意做成了一米五乘两米的尺寸。
这显得唐糖更小, 就像偶尔借用了爸妈桌子的小学生。
因为椅子太高, 她的腿悬空着, 刚好脚下是他的狗, 正黏在她脚边闭目养神。
冯峻倚在门口, 看着唐糖一会儿在书上用笔写写画画, 一会儿拿出手机查阅信息，想明白某个问题时，脸上表情豁然开朗, 还下意识用脚踩了踩肉丸的背。
冯峻蹙眉, 看杂志还要这么认真？果然低智商人群的世界他不懂。
他直接推开门进去：“怎么不睡？”
唐糖听到声音的时候差点吓了一跳，连忙一把合上书，干笑了几声：“不是还早吗？我看你今晚不用书桌，就在这看会儿书。”
冯峻斜了她一眼：“谁说我不用了？”
“……”这么小气。
冯峻走到她身旁，盯着她手下的书：“在看什么？”
“没什么……”
手太小，漏出封面上的几个字，冯峻眉毛一挑：“房地产管理学概论习题集？”
“唔……”唐糖观察着他的脸色，不好意思地回答，“我想过完年考公司的技术考试。”
眼前一晃，椅子被转了小半圈，整个人面对他。
冯峻双手撑在座椅的扶手，把她围在身前，一双丹凤眼微微垂着看她，一个标准的壁咚姿势。
“知不知道这个试怎么考的？”冯峻贴近她的脸，黑色丝绸睡袍领口垂下，里面风光将露未露。
唐糖不经意看到了他紧绷的腹肌，一晚上好不容易看的选择题顿时被抛之脑后，她眼睛都不知道放哪儿，嘴里结巴了一下：“怎、怎么考的……”太紧张，甚至没发现他穿着夏天的睡袍。
黑色的睡袍又凑近她几许，身上清新好闻的沐浴露味道充斥在她周围：“技术部总监出题，金鸿阅卷，超过80分的到我这里进行面试，最后淘汰掉三分之二。”
唐糖脑子里一清醒：“所以这不是按超过60分就通过的，而是按比例来控制人数的？”
冯峻点头：“没错。哪怕参加的所有人都超过了80分，也没用。最后只有三分之一的人才能PK得胜。”
唐糖转了转脑子，好像真的是这样！
难道这种考试不应该外包给第三方吗？这样才显得公平啊？
为什么没人告诉她这些？！这么变态的考试真的只是一个企业的内部技术等级考试？有这个空，她还不如去参加大国考。
也许是她脸上的震惊表现得太明显，冯峻修长的手指在她眼角抹了抹，那双瞪大的眼睛这才恢复镇定。
他依然维持着这个姿势：“所以，你不想对我说点什么？”
唐糖耷拉着眼睛坐在椅子里，脚踩了踩肉丸的背：“难道要我贿赂技术总监去套题？”
冯峻忍了忍：“不是……”
唐糖抬脚拨了拨肉丸的耳朵，耳朵抖了一下：“我是不是应该跟金助理说一下让他给我打的分高一点？”
冯峻忍不住说：“难道你没发现，最终的决定权是在我手里？”
“发现了。”唐糖点了点头，头顶的发夹随着她的动作一晃一晃，“跟你比起来，难道不是前面两关更容易些？”
冯峻沉默了一下：“不一定的。”
唐糖苦着脸摇头：“您这么大公无私，肯定很难。”摇头的时候，动作幅度大了些，脑门上的夹子掉了下来，被冯峻一手接住。
他手里捏着夹子，却没有马上还给她。
唐糖没留意夹子掉了下来，吸了吸鼻子：“金助理说，你平时虽然看着性冷淡，但是做事可严格了。”
“……”
那双潋滟长眸看着她，语气带着点下意识的诱哄：“不试试，怎么知道呢？”
唐糖低着头不吭声，大概是在思考。
冯峻耐心等着，修长的手指轻轻叩着椅子扶手，他难得心情颇好地打量着手里的夹子，小小的，粉色的，是一条鱼的造型。
没多久，女孩抬起头，那双大眼睛幽幽看着他：“你又想骗我。”
敲着扶手的手指顿了顿。
那双大眼睛里都是控诉，还有点泛红：“上次金助理说公司要拍电视，我后来跟你说我也想拍，你后来潜规则了我。”
说到潜规则的时候，冯峻的眼皮跳了跳。
唐糖小声嘀咕着：“那天你睡了我一晚，后来拍剧的事情又不了了之了，还说如果我要拍，也得走流程。”
这语气，怎么听着有点像骗女孩子上床的人渣？
“咔嚓”一声，夹子不小心被捏断。
桌下的肉丸被惊得跳了起来，然后脑袋撞上桌肚，疼得“嘶嘶嘶”小声呜咽。
冯峻没理肉丸，他慢条斯理地把手里的塑料碎片放桌上，脑子里想起上次的事情，好像真有这么回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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